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鎖龍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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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魔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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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書接上文,上回書說到木青冥和墨寒,是翌日才從那黑竹溝老家返回了春城。但是,昨夜幸存者離世之事,木青冥和墨寒,都已經通過了鎖龍人之間的意念傳音而得知。才到木家小院的木青冥,也沒有多問幸存者之事,一頭扎進了西屋二樓藥房中去,研究從父親手中得來的秘方去了。且還讓弟子們,去弄一塊尸變腐肉回來,試試這藥方藥效。引出來木青冥問起妙雨,世間可有什么藥方藥術,可開魔眼?原來是他昨夜在鎖龍人圣地中壁畫上,曾經看到一種奇怪的術,這才有了此問。而啊弘和張曉生也進入山體,墓穴中朽棺豎立,棺蓋已破。腐尸全貌,盡在二人眼前。】

    石洞低矮,啊弘和張曉生值得彎腰前行。

    片刻之前,他們就邁步走入了石洞。

    這山中石洞,天然形成,也沒有什么人工修飾和雕刻的痕跡。走在其中,啊弘便想著當年倒底是誰,把棺材怎么送進去的?

    這想著想著,不明其理,啊弘就沒那心思,只得專心走路。

    師兄弟兩人是入了山洞,就一路無話。

    加上著洞中道路崎嶇,七彎八轉的,前進時分困難。時不時的,一個不注意,就會和巖壁來個親密接觸。

    所以兩人進入石洞后,也只顧著看路了。

    啊弘本就不是人,倒是還有一雙天生的夜眼,從成了人形的那天開始,他就可以暗中視物,這山洞雖黑,但他什么都看得清楚。很少和那巖壁撞了個滿懷。

    如今的張曉生,也是因為修行岣嶁神通,能更好的暗中視物了,洞中漆黑不是他的阻礙,只要前行時小心些就行;所以也沒有多吃虧。

    只是這彎著腰,勾著背,實在不太舒服,這也沒有心思閑聊了。

    兩人一前一后,行走在山洞中,才百十米的距離,也足足走了一刻鐘。

    這才算是來到了山洞的盡頭。

    “這狹小的山洞,只適合兔子來鉆,哪里是人走的道啊。”。

    說著這埋怨話,后面的啊弘直起腰來,走上前去,和張曉生比肩而立在山洞盡頭。

    放眼望去,只見得前方已經是一個高頂山洞。一切也都是天然形成,沒有人工痕跡。

    黑暗之中,啊弘眼前一片開闊。但開闊中,卻透著萬分詭異。

    身邊兩個斷頭石麒麟,孤零零的立在入口兩旁。再往前去,一點點綠油油陰森森的亮光,就橫在了他們身前幾丈開外的半空中。

    似夏天田野間,夜里飛行的螢火。可是,這些點點只有米粒大小的綠光中,卻透著陰森。

    啊弘甚至一抖,他雙眼可以清楚的看到,這些綠光,來自于一條條的毒蛇。

    而且這些奇奇怪怪的毒蛇,之前他連見都沒有見過,身上鱗片花紋,只有紅黑兩種。卻赤紅色鱗片鮮艷,果真如火一般。

    細微的嘶嘶傳來,不遠處的那幾十甚至已經上百條盤繞在一起的毒蛇,緊盯著張曉生和啊弘這邊,吐出它們猩紅的信子。

    最為詭異的是,這些毒蛇盤踞在山洞的正中處,環成了一圈,嚴嚴實實地護著它們身后,一口豎起來的朽木棺材。

    正是暗合了民間朽棺豎葬的說法。

    朽木破損,霉味和尸臭味混合在一起,四溢而出。這還不算最為怪異的地方。最怪異的是,本該正對著啊弘和張曉生的棺材蓋,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
    不,是碎裂成了無數的大小斷木和木屑,已經散落在了四周地上。

    棺材內部,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“蠱術。”啊弘看著那些眼露兇光,不懷好意的毒蛇,料定它們是奉命在守衛棺槨,不敢踏前一步。

    也不敢讓張曉生貿然上前。

    他曾經聽師父木青冥講過,西南蠱術,盛行一時。其中,煉蠱者最擅駕馭毒蛇毒蟲。

    木青冥曾經告訴了啊弘他們,西南蠱術,與湘西、以及與南洋術有淵源的廣西毒蠱都大不相同。除了擅長化牛皮和驢皮為蠱之外,驅使毒蛇,簡單明了的攻擊敵人,或是守衛目標,也是西南蠱術的特色。

    木青冥也曾提到,明末時,曾有人用蠱術,在山中森林的深處,為南明皇帝守衛寶藏。以便已經去往緬甸的南明皇帝,他日返回,還有金銀財帛可以招募軍隊。

    那時候,那個人用的蠱術,便是這毒蛇護寶。而且那些毒蛇,只認南明皇帝。除了那皇帝,誰要靠近那些寶貝,都得被群蛇給咬死了。

    其情形描述,與此時此刻眼前所見的一模一樣。

    張曉生此時也想起了木青冥講述過的這些事;要不是看到那沒了棺蓋的棺材,他還誤以為自己找到那傳說里南明皇帝藏得寶藏了呢。

    可再看那棺材,沒有棺蓋,內部倒是一目了然。可這一看之下,感覺除了詭異,那就還是詭異。

    棺材里,墊著一層層已經成了破布的錦被。一具表皮死而不腐,面色青黑的尸體,也是身著破衣爛衫,就穩穩當當的站在棺材里。

    不倒不動,仿佛石化了一樣。

    尸變如此,本來也不奇怪。怪就怪在,這具尸體臉上,雙眼只剩下一對空洞,干渴了的紫黑色血污,殘留在空洞的眼眶里和四周邊緣處。

    還有兩道血污,垂在眼眶下,它那青黑色的臉龐上。

    “咦?”張曉生一看,抬手撓頭道:“它怎么還沒有眼睛的呢?”。

    啊弘卻眉頭一皺,頓覺此事大有蹊蹺

    這寒風一吹,立時就帶起了一陣寒意。

    烏云之下的木家小院中,草木在風中也瑟瑟發抖。

    已經從藥房中出來的木青冥,邁著闊步,走下樓來,進入了正屋之中,頓時又一股熱氣,撲面而來。

    這正屋廳堂上,已經點起了火盆。

    木青冥等老鎖龍人雖說真炁護體,不懼嚴寒,但墨寒懷里抱著的兒子木云樂年幼,體無真炁,可受不了寒。

    本來,木青冥作為以后木家的繼承人,是早已掌握了鎖龍人對胎兒洗髓淬骨的秘術的,這可以使其出生之后,筋骨體質就異于常人。

    好巧不巧的是,木青冥他這個爹可不怎么合格。因為懶的緣故,在墨寒十月懷胎時,木青冥根本什么都沒有做。

    這孩子一生下來,自然在抗寒方面的能力,與常人嬰兒沒有多大的差別。

    為此,木青冥還給自己找了一番借口和說辭。畢竟洗髓需要孩子父母的真炁,于是他說什么,自己也不知道,他的真炁倒底是不是嬰兒可控的。要是不可控,讓自己的娃娃因此洗髓淬骨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,那他跟不配當爹了。

    這話也沒完全錯,所以墨寒也挑不出他的什么毛病來。只得是天氣一冷,就給兒子生了個火盆,去去寒氣。

    倒是木青冥那義子寒泉,因為天生體質特殊,從不懼怕嚴寒。這天冷風大,也精神百倍,身上衣服也是不薄不厚的,倒也沒有裹得嚴嚴實實的。

    就連粉嘟嘟的小臉蛋,被寒風吹了許久,也沒有凍得絲毫通紅,還依舊光滑圓潤。

    寒泉正在風中蹲在門口,和木青冥現在豢養的天狗雪豹,玩得那叫一個開心。

    木青冥走入正屋中坐下,手一伸,握住了手邊桌上一支茶盞,先喝了杯水。然后放下茶盞后,從袖內徐徐掏出一把怪異的古琴來,遞給了對面的妙雨。

    “知道你也喜歡琴瑟,啊弘的那把你就別惦記了,這是母親讓我帶來給你的。前不久,她回了一趟娘家,在天山以北地區尋來的。”。

    “據母親說,發現這古琴躺在一處雪山下的林中池底,不知被池中寒水浸泡了多少年,居然毫無腐朽和損壞,甚是奇妙。”木青冥說著這些話時,接過了那把怪異古琴的妙雨,已經打量起古琴來了。

    這古琴怪異,在于它不過只有一個小孩手臂長短,且顛覆了傳統的七弦工藝,青藍色的琴面上,從外向內由粗及細縛弦不過才區區五根。

    光是這樣的形狀,就是前所未見,聞所未聞的。

    妙雨一見便是滿心歡喜。她本來也是熱愛樂器之人,之前可沒少惦記啊弘的法寶古琴。奈何那古琴雖然精妙,但至今依舊認主。

    除了啊弘,誰也撥弄不響那琴弦。

    如今又是一把古怪的琴在自己眼前,妙雨倒是還真的把啊弘那把古琴給忘了,眼睛一直緊盯著手上,這把造型怪異的古琴。

    左瞧右看下,眼中喜愛不禁溢出。

    木青冥和抱著孩子的墨寒見狀,對視一眼,相視一笑。

    木羅氏這招投其所好,還真是奏效。

    看了半晌的妙雨,把古琴毫不猶豫的收回了自己的袖里乾坤中。

    之后平復了一下激動欣喜的心情,看著又在悠哉悠哉品茶的木青冥,笑問道:“少爺有事求我吧?”。

    “怎講?”木青冥隨口一問。

    “夫人讓你給我帶來的,雖然有著古琴的外形,但嚴格的來說,它的名字叫‘筑',民間早已失傳。是一種其聲悲亢而激越,有著一種令人落淚的悲涼和壯烈的樂器。”。

    妙雨不愧是也喜好琴瑟之人,對古代樂器如數家珍,娓娓道來:“傳聞穆天子西行,以求長生,或是一睹西王母芳容,曾從中土帶走了五把上古先秦所造的筑,以做厚禮;事后都沒能帶回來,五筑留在了西域。久而久之,此事記載也多有失傳。夫人讓你給我帶來的,估計就是這五把先秦所造的筑里的一把。這么厚重的禮,少爺就別賣關子了,有話直說。”。

    “唉,說起來我父母也是愛樂器的人,可我對此是真的沒有多大興趣,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是很了解。”木青冥笑著微微搖頭,索性也不再賣關子,直言道:“但是確實有事求你,此事我母親也不清楚,只能來問你了。”。

    妙雨注視著木青冥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爽快的說到:“禮我都收了,少爺直言。”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魔眼嗎?”木青冥點頭著,問出了送禮的目的。

    妙雨也當即點頭,道:“知道。”。

    頓了頓聲,又道:“不是已經可以確定,長生道那些獨眼怪蛇的雕塑,那只獨眼,不就正是魔眼嗎?”。

    “嗯,沒錯。這次我回老家,得知一見事情,上古時代,一部分長生道的前身,就曾經用邪術制造了一只魔眼。此眼睛目光所及之處,所見之人會頓時喪失理智,也會被控制住。”。

    木青冥說著這話,和墨寒一起回想起了昨夜在圣地中,所見一幅奇怪的壁畫。

    那壁畫用材精妙,是數十幅不同顏料的畫重疊成為一幅畫。因此火光變化下,壁畫徐徐而動。

    壁畫內容,也如動畫一樣不停變化。

    其中講述的古老歷史,就是在幾千年前的那場鎖龍人浩劫中,方士術師以邪術打造了一只魔眼。

    魔眼在夏王朝都城上空懸而不落,道道紅光從瞳仁出溢出,如陽光普照大地。所過之處,城中諸人無不是先變得呆愣。其后,就開始了詭異的自殺行為。

    因此,那時候和鎖龍人作對的那些方士術師,也能用這些自殺了的人,源源不斷的制造出尸變后的死尸大軍,來圍攻鎖龍人。

    這與木青冥在梁王山中,撫仙湖底看到的壁畫記載,那西荒魔物的魔眼相比,威力雖遠不及那魔物魔眼能力,但看著也是極其不好對付的。

    木青冥要知道這魔眼能不能人為制造,也是想知道,長生道是否會掌握這等邪術?

    如果人為不能制造,那長生道也未必會掌握這等邪術,日后雙方對決,木青冥他們也輕松一些。

    “看那圖畫,施術好似藥術陣法,你又精通這些古往今來的藥術。”,墨寒接過話來,對妙雨娓娓道來:“所以想問問你。”。

    “老爺沒告訴你們,關于此事的詳情嗎?”妙雨聞言,先問出了此話。

    木青冥和墨寒一起,默然搖頭。

    此事是他們昨夜出了圣地后,才想到的。可問起木山巙,木山巙也說不知道此邪術的相親。對此,木山巙的猜測也只是能制造魔眼的邪術,曾經確實存在過。

    但是對其中詳情,是真的不太清楚。

    妙雨見狀,陷入沉思之中。

    看得古籍太多,一時間需要梳理一下記憶,才能給木青冥肯定的答案。

    而木青冥也不催她,靜候著她的回答。

    妙雨能否給木青冥答疑解惑?欲知后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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